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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归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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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1章 归途 (第2/2页)

责这个案子?”沈砚问。

    霍恩从铺上坐起来:“雷斯垂德探长。我跟他熟,来之前就跟他打过招呼,账本到了伦敦直接交到他手上。他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手,等我们一到就动手。”

    船走了十二天,中间在马德拉群岛靠了一回岸,补给淡水蔬菜。沈砚和福尔摩斯趁靠岸的半天工夫,上岸找了个邮局,给伦敦发了封电报,告知抵达日期和韦伯的情况。电报发出去第二天就收到回电,雷斯垂德亲自拟的稿子:韦伯的银行已经被监视了,人没跑,等你们到。

    第十三天傍晚,奥里萨巴号驶入英吉利海峡。那天起了雾,船在海上锚了一夜,第二天清早雾散才进港。沈砚站在甲板上,远远看见多佛尔的白崖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,心里莫名踏实了一下。J.L.走过来站他旁边,拿烟斗指了指崖顶:“二十年没看见这玩意儿了。里斯本的港口没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想家了?”

    “家倒说不上。”J.L.把烟斗在栏杆上磕了磕,“就是觉得,该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船靠码头,雷斯垂德亲自来接,带了三个苏格兰场的便衣,帮忙提行李。他比上次见面瘦了些,眼窝深陷,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宿。

    “账本呢?”他上来就问。

    霍恩从公文包里取出油纸包,拍在雷斯垂德手上:“原件。抄本我们留了两份,一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英侨警署,一份J.L.拿着。”

    雷斯垂德打开油纸包翻了翻,长长出了一口气:“好。韦伯的银行昨天下午已经封了,人扣在苏格兰场。审了一宿,他嘴硬得很,什么都不认。账本一到,我看他还怎么赖。”

    回到伦敦的第三天,韦伯的案子正式移交中央刑事法院。雷斯垂德把账本上涉及伦敦的部分拆出来,涉及十几个商人和两家钱庄,韦伯是头一个过堂的。沈砚作为证人出了庭,把账本抄本上韦伯的五笔汇款记录逐条念了一遍,韦伯的律师试图质疑抄本的法律效力,被法官驳了回去——原本已经交到苏格兰场做物证,抄本只是辅助。

    韦伯最终被判了七年。宣判那天J.L.坐在旁听席上,听完判决书站起来往外走,在法院门口拿右手点着了一根雪茄,抽了一口,对沈砚说:“这是头一个。账本上还有十几个名字,够雷斯垂德忙一阵了。”

    沈砚把大衣领子竖起来,伦敦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:“剩下的事交给他。我们该回贝克街了。”

    福尔摩斯已经在门口叫了辆四轮马车,靠在车厢门上等他们。沈砚和J.L.走过去,福尔摩斯拉开车门:“我让赫德森太太把屋子收拾出来了。J.L.,你住我楼上那间,赫德森太太说被褥都是新换的。”

    J.L.钻进车厢,把雪茄掐灭:“贝克街221B。我在里斯本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地址,说是有个疯子侦探住那儿,专破苏格兰场破不了的案子。”

    福尔摩斯上车坐到他对面,把帽子摘下来搁在膝盖上:“疯子这个词,有商榷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J.L.咧嘴笑了:“疯不疯的,反正我见识过了。特林达迪岛截船那手,换别人想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马车穿过伦敦的街巷,拐上贝克街的时候天色将晚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黄光。马车在221B门口停下,赫德森太太已经开了门站在台阶上等着,围裙都没解,手里还攥着抹布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回来了!”她朝楼上喊了一声,又转头招呼他们,“快进屋,炉子烧上了,热水也有,先喝杯茶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沈砚进了屋,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坐下,接过赫德森太太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。福尔摩斯坐到他对面,把烟斗点上,吸了两口,忽然开口:“明天开始,账本上剩下的名字一个一个过。雷斯垂德那边人手不够,苏格兰场得抽调一个小组专门盯这条线。”

    “你带队?”

    “我带队。J.L.跟我一起,他对里斯本那边的路子熟。你——”福尔摩斯拿烟斗指了指沈砚,“你歇两天。这趟出去跑了快两个月,该缓缓。”

    沈砚笑了笑:“我缓不缓的无所谓,账本上那些人在伦敦,跑不了。倒是你,这两个月在船上没少熬夜,先把自己缓过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窗外贝克街的雾气越来越重,路灯的光缩成一小团,照不出几步远。屋里炉火烧得旺,赫德森太太端了一盘热腾腾的肉饼搁在桌上,J.L.拿右手抓了一块,咬了一大口,含含糊糊说了句“比船上的饭强十倍”,逗得赫德森太太笑弯了腰。

    沈砚靠在椅背上,看着屋里这群人——福尔摩斯叼着烟斗翻账本,霍恩在跟赫德森太太打听附近租房子的行情,J.L.埋头吃肉饼,雷斯垂德派来的通信员刚送来一摞补充材料——忽然觉得这趟差事总算圆满了。圣克鲁斯号截了,莫里亚蒂押了,米格尔和安东尼奥关在阿根廷监狱里等着引渡,账本上剩下的那十几个伦敦同伙,有雷斯垂德和福尔摩斯联手,迟早一个一个揪出来。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茶是热的,炉子是暖的,贝克街的雾气再重,也挡不住屋里头这点踏实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(第三十一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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