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一章 对错是非(48) (第1/2页)
狸狼看了看地上那些白虫子,又看了看夜邪面具下那张明显在强撑的脸,竖瞳转了转。
他低头用爪尖拨了拨地上一根血红色的根茎,把它推到夜邪脚边。
他说,“这个你总该能吃,烤熟了之后味道像山芋,没那么冲。”
他回过头看了青清一眼,“火。”
青清撇了撇嘴,但没再多说。
她张开嘴,舌尖上凝出一簇幽蓝色的火苗,凑到那根红根茎下面燎了几下。
根茎的表皮很快焦了,发出一种类似烤红薯的焦香,汁液被火燎得滋滋响,渗出来的浆液在高温里凝成了暗红色的硬壳。
她把烤好的根茎推到夜邪面前,这次没再往他嘴边递,只远远地推了推。
“行了吧。拿手接,自己吃。”
夜邪看了看那根烤得焦黑的根茎,皮壳裂开的地方露出来里面暗黄色的瓤肉,确实飘着一股类似粮食烤熟的香气。
他犹豫了两息,还是伸手接了过来,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味道还行,虽不算好吃,但比那扭动的白虫子好了一百倍不止。
他咬了两口把那一小截咽下去,胃里的暖意才慢慢地上升。
狸狼蹲在旁边看着他吃,低声说了句:“慢慢吃。吃完你身上的浊气就彻底散了。明天天亮,你要走我不拦你。”
夜邪嚼着那块烤根茎,没抬头,但握着根茎的手指稍微松了一点劲。
另一边,渡轮鬼河的对岸,阴阳鬼河!
阿七站在河岸边缘,低头看水,水色还是那种浑浊的、掺着细碎银光的灰白色,像一锅被人搅散了油脂的冷肉汤。
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随着河底的暗流缓慢地旋转着,转一圈又沉下去了。
水岸线比之前的时候又涨了三尺。
他顺着河岸往上游走了百来步,又折返回来,来来回回走了三趟。
最终,他停住脚,蹲下身,指尖探进水里试了试水温。
河水冷得刺骨,指节处的皮肤瞬间泛起了青白。
阿七从怀里摸出那枚父亲留给她的旧铜镜,铜镜背面刻着的一圈细密的咒文在水汽里微微泛起暗光。
他对着河面照了照,铜镜表面浮出一层模糊的影像:有人影从对岸的方向坠落下来。
他猛地攥紧了铜镜,指节发白。
“……真的去了对岸。”
他猛的站起来,把铜镜塞回怀里,目光死死盯着河面中央那团缓慢旋转的灰白色旋涡。
阴阳鬼河的对岸他小时候去过一次,但那一次是跟着父亲一起走的。
父亲手里那枚通体碧绿的令牌在漩涡中心劈开了一条路。
而他身上唯一一件能沟通两界的东西,那枚纯白玉佩的信物,早已交与夜邪。
阿七心中焦虑万分,他是知道对面的凶险。稍有失误,便会落入万丈深渊。
这让他如何不担心,他看着浑浊的河水没再犹豫深吸一口气,膝盖一弯纵身跃了进去。
入水的瞬间他闭上眼睛,冷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满了他口鼻中,那种刺骨的寒意顺着颅底的骨缝往里钻。
他睁开眼,浑浊的灰白色水流里什么也看不清,只有一些细碎的银光像碎玻璃渣子一样在水层间浮沉,划过他脸颊时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灼痛。
他朝着水底更深的地方潜下去,想找到那条暗流的入口。
但水压越来越重,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四周的银光也越来越密,在他视野边缘汇聚成一片刺目的、什么都分辨不出来的白。
直到他的指尖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,温热的液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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