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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周文斌行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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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29章 周文斌行动 (第1/2页)

    周文斌拿到临时任命单的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革委会报到。

    孙干事给周文斌安排了临时办公室,说是办公室,其实就是走廊尽头一间堆杂物的屋子,靠墙码着几个旧文件柜,角落里放着一张瘸了腿的桌子,桌面坑坑洼洼,边上还用粉笔画着不知道谁留下的棋盘格子。

    周文斌一点也不嫌弃,拿抹布把桌面擦了两遍,又找了块砖头把桌腿垫平,把自己的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正中间,退后两步看了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孙干事又给周文斌拨了两个人,一个叫钱小山,是后勤科调来的,矮个子,精瘦,眼睛不大但转得飞快,看人的时候眼皮一翻一翻的,像是随时在盘算什么。

    另一个叫马大勇,是从车间借调的,膀大腰圆,胳膊比周文斌的大腿还粗,说话瓮声瓮气的,看着就不怎么爱动脑子。

    周文斌把两个人叫到屋里,各发了一顶没帽徽的旧军帽:“以后跟着我干,好好干,转正了都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钱小山把帽子扣在头上,帽檐歪了歪又正了正,问了一句“周队长,咱们第一票干什么”。

    周文斌压低声音说:“跟我走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当天傍晚,周文斌带着钱小山和马大勇,又叫上孙干事派来跟着登记造册的老吴,几个人骑上自行车出了厂区,一路往前门方向骑去。

    风迎面刮过来,周文斌骑在最前面,两条腿蹬得飞快。

    心里那股劲儿一直没下去,从拿到任命单到现在,周文斌几乎没怎么合眼,兴奋劲儿跟热油似的在脑子里翻滚。

    自己终于有了一身制服,有了一张临时任命单,有了两个听自己使唤的人。

    以前在机修车间干活时,谁把自己当回事?

    现在不一样了,自己要干成这第一票,让李怀德看看,也让厂里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看看。

    赵家那处小四合院在一条窄胡同的深处,院门口有一棵老槐树,周文斌认得那棵树,从前自己还在赵家当女婿的时候,每年夏天都在这棵树底下乘凉。

    那时候自己还没跟赵家女儿离婚,每到下午,自己从前门大街那家小铺子回来,推着自行车进了胡同,老丈人赵广德就坐在树底下那把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远远看见自己就说:“文斌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周文斌甩了一下头,把那个声音甩出去,自行车停稳,手一挥:“就是这儿。”

    钱小山跳下车,马大勇跟着下来,老吴从后面赶上来,几个人在院门口站定。

    周文斌上前拍门,拍了两下没人应,又拍了两下,院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谁呀?”

    周文斌没回答,又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门开了,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穿着一件灰布棉袍,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老花镜,看样子正在屋里看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老人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,又看见打头的那个人,手里的老花镜抖了一下,镜腿上的小螺丝跟着轻轻一晃。

    看着周文斌的脸,看了好几秒,然后慢慢把老花镜戴回脸上,像是要确认什么,确认完了之后,他说: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那三个字很平,没有情绪,就像在说“今天风大”一样。

    但周文斌的嘴却闭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三个字像一根针,隔着棉袄往周文斌心口扎了一下,不疼,但是痒,痒得周文斌后背没来由地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把那点不适压下去,清了清嗓子,从棉袄口袋里掏出那张任命单展开:“赵广德,我们是革委会纠察队的,有人反映你家里私藏金银器物,组织上派我们来核查。”

    赵广德站在门框里,没有让开,也没有往后退。

    看了周文斌一眼,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到那张任命单上,又滑回他脸上,然后侧过身,让开了门口。

    周文斌带着人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院子不大,正房三间,东西各有一间厢房。

    周文斌对这个院子太熟悉了,他从前在这里住了两年多,哪间屋朝南哪间屋朝北,地上的砖缝哪有条暗沟,都刻在脑子里。

    “搜。”周文斌说了一声,自己先往正房走去。

    周文斌直奔卧室。

    老吴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登记册和钢笔,站在门口没动。

    周文斌掀开床板,床板下面是一层旧褥子,他一把掀开,露出下面的青砖地面,蹲下来从墙角数到第三块砖,手指按住砖缝使劲一抠,那块砖松动了。

    抠开砖,把手伸进去,指尖碰到一个凉冰冰的铁匣子,往里摸了两下,用力往外一拔,一个巴掌大的铁匣子被他端了出来。

    匣子上挂着一把小铜锁,已经锈得发绿了。

    周文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钳子,把锁剪断,掀开盖子。

    里面码着一排金条,金条用红绸布裹着,一根挨一根码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把红绸布揭开一条缝,金条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黄光,交叠着照进他眼睛里,把周文斌的瞳孔撑大了一圈。

    老吴在后面探过脑袋看了一眼,喉咙里轻轻响了一声:“几根?”

    周文斌没回答,一根一根数过去,数到第十五根的时候手停了一下,又往下数,数到第二十三根才到底。

    数完之后又数了一遍,还是二十三根,整整齐齐码了两层。

    周文斌又伸手摸了摸匣子底部,感觉底下还有一个夹层,手指贴着铁皮壁摸了摸边缘,果然抠到一个很小的暗扣,往上一按,那层铁皮弹开了,底下又是一排。

    这次是金镯子、金戒指、金锁片,还有几串珍珠项链,白花花的珠子在灯光下像凝了一层霜。

    周文斌的眼珠子在那些东西上面来回扫了两遍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把匣子盖好,抱在怀里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老吴手里的钢笔已经蘸好了墨水,在登记册上等着,问周文斌:“记多少?”

    周文斌说:“金条二十根,金镯子一对,金戒指三枚,金锁片两块,珍珠项链三串。”

    老吴低头记着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

    周文斌把那个铁匣子放在桌上,又转身去了堂屋。

    堂屋的八仙桌底下有一块砖是活动的,周文斌知道,因为有一回他蹲在桌子底下找掉落的扣子时,无意间摸到那块砖的边缘有些松动。

    周文斌趴下去,把那块砖撬开,里面是一个油纸包,打开油纸,里面是几封用毛笔写就的旧信和一本发黄的存折。

    信是赵广德早年写给老家兄弟的家信,存折上面户名是赵广德,余额栏用钢笔写着一串数字。

    周文斌把信和存折都收进自己口袋里,站起来说:“这些充公。”

    老吴看了一眼那几封信用毛笔写的字,又看了一眼周文斌把东西揣进口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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