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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寒窑复响的正道传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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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6章 寒窑复响的正道传承 (第1/2页)

    沈墨轩指尖微动,在发烫的屏幕上轻轻一划,将那道跳动着专属海外IP的加密日志,原封不动地通过内网转打到了林浩然随身携带的安全终端上。

    林浩然瞥了一眼屏幕,原本紧绷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,直接按下了快捷拨号键,同时顺手点开了免提与实时视讯分屏。

    扬声器里只响了半声盲音,便被骤然接通。

    传出的不是人声,而是初春夜风刮过狭窄巷道时尖锐的呼啸,夹杂着胶底皮鞋踏在湿滑青石板上的杂乱碎响。

    镜头一阵剧烈晃动后稳稳锁死,画面中央赫然是京城紫金阁私人会所那扇极不起眼的隐蔽后门。

    夜雨初歇,地面反射着巷口昏黄的路灯光晕。

    一个身形佝偻、裹着肥大保洁制服的人影正推着一辆沉重的垃圾清运车,脚步仓皇地从铁门缝隙里钻出来。

    那人头上压着一顶褪色的鸭舌帽,帽檐压得极低,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正死死攥着一部发出急促忙音的特种卫星电话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转不出去?!汇丰离岸信托为什么在一分钟前被全局冻结了?!”

    鸭舌帽下传来压抑到极致的嘶吼,带着喉管被撕裂般的破风声,正是周泰德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股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癫狂。

    “因为早在你踏进会展中心之前,林氏资本就用三十七笔跨国反向并购交易,将你名下三家离岸空壳公司的资金池锁进了经侦的临时穿透账户。”林浩然对着手机冷冷开口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周董,你用来洗钱的巴哈马离岸信托,第一大托管行的大股东,正好是我二叔。”

    垃圾车旁的身影猛地僵住,鸭舌帽骤然抬起,露出一张惨白如纸、肌肉不受控制抽搐的老脸。

    还没等周泰德将手中的卫星电话砸向地面,逼仄昏暗的后巷前后两端,骤然亮起了两道刺破夜幕的高强度氙气大灯!

    刺目的白光将周泰德那身寒酸的保洁服照得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踏碎水洼。

    陆云飞一身黑色风衣,自光晕后方缓步走出,身后跟着数名出示证件的经侦人员与荷枪实弹的便衣。

    “周泰德,你在南非采购未经申报古玉原料、伪造海关清关单据,以及涉嫌利用九龙瓶进行特大跨境金融诈骗的案卷,经侦大队已经立案两小时四十五分钟。”陆云飞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眼神锐利如鹰隼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透明证物袋,里面装着从会场残片中提取出的现代激光防伪码芯片,“你改签飞苏黎世的私人包机,恐怕用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周泰德浑浊的眼眶瞬间布满血丝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,双腿一软,整个人烂泥一般瘫坐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保洁车上的帆布滑落,里面塞满的十几捆未拆封的不记名欧洲债券和护照,稀里哗啦散落进泥水之中。

    视讯在此刻悄然切断。

    地下窑室内,空气依然弥漫着焦糊与浓盐水蒸发后的刺鼻咸涩。

    沈墨轩将视线从熄灭的屏幕上收回,转头望向这间幽暗潮湿的地下工坊。

    顺着长长的泥料台望去,数十件已经拉胚成型、甚至经过一次素烧的瓷器静静陈列在木架上。

    九龙瓶的仿件胎体修长,柴窑方尊的泥胚带着诱人的天青预兆,每一件单拿出去,只要盖上精仿的官窑款,在黑市上都能轻易卷走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巨款。

    沈墨轩一步步走过去,指尖滑过那些温润细腻的泥胎。

    这些胎泥是用赵家村后山最好的原矿高岭土淘洗出来的,历经百遍沉淀,工艺极尽繁复。

    然而,指腹传来的每一寸触感,都裹挟着为了迎合仪器检测而人为掺入的钡盐与老化降解剂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化工微酸。

    这是借着天地灵气行欺世盗名之举,是对泥与火最大的亵渎。

    沈墨轩眸光微寒,顺手拎起了靠在墙边的一柄实心长柄铁锤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……这、这都是……”古老头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拦。

    那每一件胚子,都是他熬瞎了双眼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一点一点拉出来的骨肉。

    沈墨轩没有停顿,手臂发力,沉重的铁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,狠狠砸在正中央那只高达半米的仿官窑粉青贯耳瓶上!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在逼仄的窑洞中炸开!

    泥胎应声粉碎,断口处飞溅出大片细腻的白灰色尘粉,在昏黄的廊灯下宛如一场骤雨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第二锤、第三锤!

    碎瓷崩裂的清脆铿锵声接连不断地回荡,沈墨轩的身形如穿花拂柳般在货架间移动,手起锤落,没有半分犹豫与迟疑。

    那些足以在拍卖行掀起腥风血雨的精仿赝品,在他锤下寸寸崩解,化作一地狼藉的残渣与碎屑。

    古老头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,浑身颤抖地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原本眼中的心疼,却在看着沈墨轩那沉静甚至带着某种决绝神圣的面容时,渐渐转为了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
    那不是破坏,那是在为这间被浊气污染了三年的黑窑行净化之礼。

    “当啷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柄铁锤砸落,沈墨轩松开手,任由铁锤落在满地泥屑中,发出沉重的钝响。

    他的虎口被反震得隐隐发麻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胸膛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缝间沾染的泥灰与机油,转头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古老头。

    “泥是好泥,火也是好火,但心术歪了,烧出来的就只能是灾殃。”沈墨轩的声音平淡,却字字砸在老人的心坎上,“博宝阁会在赵家村注资三百万,把这个黑窑拆了,在向阳的山头上盖一间正规的‘古法柴窑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室’。以后,不再有周泰德,也不用再配那些骗仪器的烂料。老先生,你愿不愿意用你剩下的半辈子,堂堂正正烧一炉真正属于当世的天青?”

    古老头双膝一软,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肆意横流。

    这一次沈墨轩没有让他跪下去,而是一把稳稳托住了老窑工干瘦如柴的小臂。

    “先生大义……老朽……老朽这条残命,愿供先生驱驰!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,废弃砖厂上方的小院中。

    初春的夜风带着泥土复苏的微凉,驱散了身上残留的滚滚燥热。

    林浩然在院外调度车辆和法务团队,院落正中央生着一炉炭火,粗陶茶壶坐在铁丝网上,里面煮着浓浓的老砖茶,水汽咕嘟嘟地顶着壶盖,散发出一股苦涩却清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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